许开祯著

说是睡觉,不过是气话,这个时候要是能睡着,周培扬就真成人物了。他让车子在环城路上转来转去,脑子里不停地跳出一些事,涌出一些想法。从廖正泰想到肖宁平,再从肖宁平想到路万里,然后又想到失踪多日的铁英熊,这些人,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联系?正泰为什么突然拿下“金色大道”,难道真有人想让正泰取代大洋,进而……

还有,为什么上上下下,都要大洋替铁英熊背黑锅,这里面,究竟有没有阴谋?

2

周培扬忽然有一种感觉,大洋可能会迎来一场更大的

风暴。之前之所以让季少强带队下去查安

全隐患,就是怕别人借大桥事故给大洋横挑鼻子竖挑眼,干扰大洋的正常生产秩序。这段时间的平静让他放松了这方面的警惕,以为火烧得没那么凶。现在看来,还是他太幼稚,对方根本没停下脚步,相反,一场密谋已久的“清算”已经开始。扶一个打一个,向来是他们的手段。在“大洋”谋划不成的事,他们完全可以在“正泰”得手。

这事便是罗希希多次提出的“大洋泰和”。

“去工地!”他冲司机老范说。他的声音吓着了车里的朱向南几个。

“到工地做什么?”朱向南不明就里地问。
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周培扬模糊地回答一句,又闭上眼。脑子里浮出罗家父女的脸来。乔燕她们来过的那个晚上,罗希希连着给他发了几条短信。其中一条是一首古诗词,当时周培扬并未领会到罗希希的意思,半夜三更给他发古诗词,以为是她无聊,神经病,现在想来,就觉得人家一点不神经。罗希希在警告他,不可背着他们,跟别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,否则,大洋将是“满地黄花堆积”,周培扬也真

可能“人比黄花瘦”。太扯淡了,一向强调要远离“政治”二字的周培扬,最终还是卷入一场战争,而且成了争夺的核心。

车子迅速离开环城大道,往通往工地的郊外公路上驶去。

偏在这时候,陆一鸣来了电话,周培扬接起,陆一鸣问他在哪?周培扬如实说了,陆一鸣问:“他们下手了?”周培扬说还不清楚,估计会是。

“情况可能会更糟,有人把手伸到我这边了。”陆一鸣苦笑着说。

“什么?”周培扬甚感不解,事故关陆一鸣什么事啊,这些人手再长,能伸到陆一鸣那边去?

“我跟你一样,遭到围剿了。”陆一鸣虽然说得轻松,可周培扬明显听出他话里的苦。

“不可能!”他似乎是在赌气地说。

“凡事皆有可能。”陆一鸣再次苦笑一声,跟着道,“有人在下一盘大棋,你我要做好准备,弄不好,这次咱俩都得输。”

都得输?周培扬不得不琢磨这句话。

早先陆一鸣曾说,这些

年大洋发展太快,别人看着不舒服,打压就成了一种必然。这种逻辑周培扬懂,出头的椽子总是先烂。陆一鸣说不是那意思,骂他理解太俗,不是让你烂,是让你永远发挥椽子的作用。这话一语中的,周培扬不得不承认,陆一鸣说话就是比他见底,比他更透彻。大洋发展到今天,某种程度上,已不再是椽子,而成了梁。你的壮大与你的所担永远成正比,对那些无心关注椽子的人来说,你就成了他们新的猎物。不然,人家怎么会一次次找上门来,反复跟他提“合作”的事?看来,问题的核心并不在永安大桥,还是罗希希曾经多次提出的“大洋泰和”。

罗希希!周培扬苦笑一声,他这辈子,怎么就让这样一个女人缠住了呢?阴魂不散啊,他所有的危机,家里的,家外的,几乎都来自于她!周培扬再次想起被木子棉“捉奸”的事。其实那次罗希希也是为“大洋泰和”来的,不过罗希希说得更多的,是她跟成睿的婚姻。听女人谈婚姻,尤其失败的婚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。一个女人抹下脸来把婚姻的伤疤揭给

你看,要么她拿你当无话不谈的朋友,要么,她就有另一种动机了。罗希希跟周培扬显然不是朋友,这点上周培扬清醒得很,他们要么是陌生人,要么就是竞争对手。可是罗希希不这么认为,她眼里的光告诉周培扬,他是她目前想抓住的那根稻草。周培扬那晚本来很警惕,罗希希不管说什么,他都笑。他用笑掩盖着一切也抵挡着一切,但是他没想到那晚罗希希会喝多,不是醉,是多,他又不能把罗希希扔在酒店不管,还得将她送回宾馆。谁知进了房间,罗希希就疯狂了。女人疯狂起来,男人真是没招。

不幸的是,从不跟踪他的木子棉,那晚偏偏就……

陆一鸣跟周培扬电话里没有多说,大约是他听出这边还有别人,只是点了点核心。其实他们两个也用不着多说,这么多年合作下来,早已心领神会,简简单单几句,就能把问题说透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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