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金全(广平县)

每当夜幕降临,吃完晚饭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拉家常看电视,我却喜欢一个人躲进书房读一会儿书。但不知为什么,最近一段时间总是静不下心来,也许就是这灯光惹的祸。

儿子在县电视台工作,特别擅长灯光布置。刚买的新房,他便买来各式各样的灯来布置房间。吸顶灯、大吊灯、壁灯、廊灯、床头灯、台灯和各种彩灯不下百十盏。所有灯光一亮,把各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、金碧辉煌。在这样的环境下读书,勾起了我对灯的诸多回忆。

首先想到的是奶奶留下的那盏豆油灯。一只圆滚滚的瓷葫芦,向斜上方伸出个长长的脖颈,中间用一根棉条当灯芯,加上豆油或棉籽油,就是一盏油灯了。豆油和棉籽油很粘稠,灯光不亮还容易冒黑烟。再说

豆油和棉籽油具有食用和照明两种功能,当然不舍得敞开来点。不到暗得伸手不见五指,奶奶是不允许点灯的,刚吃完晚饭,马上就催着熄灯睡觉。

到了我上小学的时候,我家的油灯有了进步,豆油灯换成了煤油灯。煤油灯有个高高立起的瓷柱,上面顶着个向上开口的瓷葫芦,配有中间有孔的圆锥形盖子,穿上一根棉条就是灯芯。煤油是从供销社买来的,当时叫“洋油”。“洋油灯”比豆油灯明亮了许多,但“洋油”凭票供应,每家每月供多少油是有限制的。就在这盏灯下,妈妈和姐姐纺花织布做针线,我也凑在灯下读书写字做作业。有时还会因为谁影响了谁的照明而发生些争执。

后来大哥参加了工作,在一家中学里当门卫。学校给他配备了一盏有玻璃罩子的煤油灯。这种灯点

着后安上玻璃罩子,非常明亮而且不冒黑烟,把我羡慕得不得了。当时常想,等我长大了,参加了工作,也要用这样的罩子灯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,我们村里通了电。我第一次见到了电灯。当村大队部第一盏电灯在院子里亮起来的时候,全村沸腾了。晚上,人们挤在大队部的院子里,说呀,笑呀,蹦呀,跳呀,就像唱大戏一般热闹。但由于当时电力供应不足,时常停电,电灯有时亮有时不亮,给人们留下了不少遗憾。

改革开放以后,人们生活富裕了,国家财力强大了,不断加大电网改造力度,使电力供应走上了正轨。家家户户的照明和家用电器日渐红火,城市灯光亮化日新月异。我如今能坐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读书,打心眼里感谢党的改革开放给我们带来的好日子!